-
>
一個陌生女人的來信:茨威格短篇小說集
-
>
女人的勝利
-
>
崇禎皇帝【全三冊】
-
>
地下室手記
-
>
雪國
-
>
云邊有個小賣部(聲畫光影套裝)
-
>
播火記
在海上 版權信息
- ISBN:9787545563108
- 條形碼:9787545563108 ; 978-7-5455-6310-8
- 裝幀:簡裝本
- 冊數:暫無
- 重量:暫無
- 所屬分類:>>
在海上 本書特色
≈你所經歷的一切決定了你是誰≈
≈只有記住這一點,才能到達彼岸≈
★《愛爾蘭獨立報》年度選書
★愛爾蘭當代文學扛鼎作家保羅·林奇長篇力作初次引進
★愛爾蘭法語國家大使文學獎 | 凱愛瑞集團年度愛爾蘭小說獎 得主
★《衛報》《星期日泰晤士報》《出版人周刊》等國際媒體一致稱贊
在海上 內容簡介
圣誕節前一個月,經驗豐富的漁夫玻利瓦爾帶著年輕人赫克托駕駛一艘小漁船出海捕魚,沒過多久便被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困在太平洋上。日子一天天過去,物資匱乏,營救杳無音信,他們的身體和精神都受到了靠前的考驗。如何活下去,是他們的首要難題,然而更大的挑戰是他們能否有勇氣面對內心的幽靈……
在海上 節選
**章
隨著玻利瓦爾來到鎮里的,并不是關于狂風驟雨的夢,而是他昨晚無意中聽到的話。那些話興許是他在加布里埃拉酒吧里聽到的,讓他此時依然覺得自己恍若夢中。他估摸說話的人不是亞歷克西斯,就是何塞·路易斯,誰知道呢,反正他們兩個都是大麻煩。然而,這種恍惚的感覺一直糾纏著他,仿佛一個曾經熟悉但已被遺忘的世界在大海的另一邊發出了呼喚。
這會兒,他腳上穿著涼鞋,沿路走過搖搖欲墜的橋,從空蕩蕩的沙灘小屋旁經過。他走過呈扇形在沙灘上筑巢的海龜群。他的目光越過 湖搜尋著,視線卻被拉向了岸邊。一個被沖上了岸的油壺躺在沙灘上,旁邊有閃閃發光的死波波卡魚。他整了整棒球帽,走到海灘上。
他想,也就十幾條死魚而已。連乞丐都不愿碰它們。河水受到了污染,但沒人能說得清是怎么回事。他端詳著靛藍色的黎明,尋找不對勁的地方。他觀察著云和風。有人說海洋只有一種顏色,但這不過是人類編造的一個謊言。他不記得這話是誰說的了。海洋包含了所有的顏色,所以說海洋是包羅萬象的。這種說法可能是對的,誰又能說得準自己會聽到什么呢。
羅莎咖啡館的白色塑料座椅就像睡著的醉漢,靠在桌邊。他拍了拍從草棚屋頂垂下來的裝滿了沙灘球的網。“該死的。”他說。安吉爾并沒有在這里等他。他把一張椅子踢過沙灘屏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椅背咔咔響了兩聲。他把手放在自己圓鼓鼓的肚子上,端詳了起來。他的手太大了,他時常為此犯愁。他的手腕和別人的小臂一樣粗,他的胳膊相當于別人的大腿,他的肩膀又寬又厚,甚至都看不到他的脖子了。他不過是個打魚的,你還指望什么呢?
他轉過頭喊道:“羅莎!”
從這里,他可以看到他的小漁船孤獨地停在沙灘上。船殼是白色的,船身上用藍綠色的油漆寫著“卡密爾”。安吉爾也不在那兒。他仿佛能看到兩個男人的幻影:昨晚,月光如洗,他和安吉爾這兩個漁夫就如同兩座雕像,坐在船里喝啤酒,人們的叫喊聲從位于這片狹長海灘的酒吧里傳來,只聞其聲,不見其人,自酒館投射出來的燈光十分暗淡。
他又喊了一聲羅莎,這時,瘋子亞歷山大的歌聲飄了過來,這個老人有著猶如玻璃般清亮的顫音。他向前探身,只見亞歷山大坐在一個早已無從判斷顏色的冷藏柜上,正在修補被海水侵蝕的漁網,身旁的鐵釘閃閃發光。玻利瓦爾每天都盡量不聽他唱歌,但亞歷山大的歌聲還是傳進了他的耳朵,在他心中喚起了一些無法解釋的感覺。有時,他會體會到一種負罪感。還有時,他覺得自己活了很久很久,仿佛多活了一輩子。對這樣的情況,該怎么解讀?
松散的沙子滾過席子。他用一根手指按住鼻子,擤了擤鼻涕:“羅莎!”
瓜達盧佩圣母立在高高的架子上看著玻利瓦爾,仿佛他是一個穿過門上掛著的珠簾的幽靈。羅莎在吊床上睡得正香,她總是在睡覺。他伸手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機,開始看前一天晚上進行的比賽。
“羅莎!”他說,“你見過安吉爾嗎?”
那個女人動了動,很不耐煩地哼了一聲。她垂下雙腳,身體一晃從吊床上下來,站在半明半暗的光線中扎頭發。他只能看到她的眼睛,仿佛她的眼眸可以吸收照過來的光。他沖著她眨巴了兩下眼睛,一時古舊的思想作祟,不禁覺得她是個邪惡的女巫。但過了一會兒,她卷起屏風,她的身體隨之顯露出來。他的目光隨著光線落在她寬松襯衫下的小腹上,打量著她光滑的雙手和大腿。他欣賞著她,正如男人欣賞女人一樣。
“安吉爾還沒來嗎,羅莎?”
“那箱酸橙是你帶來的嗎,玻利瓦爾?我昨晚問過你的。”
“他除了來這里還能去哪兒。我只帶幾個酸橙上船。”
羅莎似乎不管做什么總是在唉聲嘆氣。她俯身向冰箱,身體散發出悲傷的氣息。她從里面拿出兩瓶啤酒后挺直身體,動作里透著一股不是她這種年輕女人該有的疲憊。她打開了兩個瓶蓋,卻沒有看酒瓶,而是眺望著湖的另一邊,思緒飄向了遠方。
玻利瓦爾看著她,喝了一大口酒。電視里傳來進球的聲音,他探出珠簾,過了一會兒,他把身體縮了回來,用手腕擦了擦嘴。
“說了你也不會信的。”他說,“還記得去年死了很多魚的事嗎?我剛看到一些波波卡魚被沖到岸上死了。”
羅莎盯著他看了一會兒。
她說:“昨晚有人來這里找過你。”
“什么人?”
“不認識。那人說要割掉你的耳朵。”
“是他。”
“你說誰?”
“我干了件蠢事。但我會盡快解決的。”
他注視著她緊閉右眼喝酒的樣子,又打量著她住的這個涼爽的磚砌房間。屋里有一張吊床,兩把棕櫚木椅和一臺嗡嗡作響的冰箱。房間里彌漫著一股汗味。她的衣服掛在釘子上。
他伸手去摸她的手腕,但羅莎向后一縮。一些話未經大腦的過濾,就從他的嘴里涌了出來:
“羅莎,總有一天你會嫁給我的。我只是一個漁夫,這的確是事實,但我會花錢給你買電視機,甚至還會給你買輛吉普車。我要給你買幾件家具,讓你放衣服。你要多少酸橙我就給你多少。”
羅莎凝視著玻利瓦爾被太陽曬成棕色的雙腳,他的腳趾很肥大,塑料涼鞋壞了的地方貼著膠帶。他左腳的大腳趾沒有腳指甲。
在她的注視下,玻利瓦爾把自己的腳向內側轉了轉。
她嘆了口氣,“我有很多事要做,玻利瓦爾。這些酸橙,謝了。我得走了。”
他們聽到亞歷山大兀自大笑著。
玻利瓦爾轉身向門口走去,老人又開始唱歌。
“那個傻瓜。”他說,“誰知道他唱的是什么鬼話。”
羅莎說:“那些歌是唱給死者的尸骨的。”
玻利瓦爾扯下墻上的一塊灰泥。
“這個地方就快塌了,羅莎。總有一天,海風和海水會把你卷走的。”
羅莎聳了聳肩:“我想肯定不會是今天。”
“阿圖羅!大老板!”玻利瓦爾走進阿圖羅那間面朝海灘的辦公室。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清新的微風中夾雜著大海淡淡的腐朽味兒。他又喊了一聲,隨手把自己的帽子扶正。對講機噼啪響了幾下后,便只發出微弱的靜電聲。阿圖羅只可能出現在幾個地方,玻利瓦爾心想。阿圖羅要么是和那個女人在他的房間里睡覺,要么就是在看電視,還可能在加布里埃拉酒吧,一邊喝酒,一邊抱怨有人害得他的荷包癟了很多。
玻利瓦爾走進后院,看見小阿圖羅坐在臺階上。這個男孩與他父親像是從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或者說,這孩子與他父親以前的樣子很像。看他此時那濃眉大眼的長相,就能知道他成年后會長成什么樣。
“老板在哪兒?我有急事找他。”
男孩茫然地望著玻利瓦爾,聳了聳肩,繼續用拇指劃著電話。
“他到底在不在?”
在他們頭頂上方,一扇門打開了,一個人探出頭,這人的頭發歪歪斜斜的。阿圖羅光著腳走下水泥樓梯,面無表情地看著玻利瓦爾。玻利瓦爾端詳著他。阿圖羅穿著他每天都穿的灰色背心和紅色短褲。當然,他睡覺的時候也穿這身衣服,它們已經變成了他的皮膚。
阿圖羅說:“過來,胖玻,我想給你看點東西。”
玻利瓦爾跟著阿圖羅來到一輛孔雀般鮮艷的四驅吉普車前。阿圖羅指了指那輛車。
“看這個,胖玻。你說說,誰會做這種事?”
玻利瓦爾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彎下腰。他用手撫摸著車身上一道深深的劃痕。一股內疚感在他心里升起,然而他確信這事兒并不是自己做的。他想了想,覺得可能是安吉爾干的。他站起來,嘆了口氣,扶正帽子,又提了提短褲的腰帶。
“要我說,可能是哪個醉鬼干的。要不然就是小孩子。很多孩子就知道闖禍。告訴我,阿圖羅老板,你見過安吉爾嗎?他一直都沒露面。”
阿圖羅帶著審視的目光轉向玻利瓦爾,然后,他閉上眼睛。當他再次睜開眼,他悲傷的目光落在了吉普車上。
“我真不敢相信,胖玻。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東西能一直都是新的。我還以為你昨天出過海了,今天應該回來。你為什么不和其他人一起出海?”
“打電話給他。”
“給誰?”
“安吉爾。”
“為什么?”
“我要出海,但是沒有安吉爾我怎么去?我和別人沒法一起捕魚。”
阿圖羅深深地呼出一口氣,轉向灰白色的大海。然后他轉過身來,盯著面前的人。
“聽我說,玻利瓦爾,有一場暴風雨就要從東北方向吹來了。新聞快報里都報了。看看海灘,大多數船都被拉了上來,其余的也快回來了。”
“那不是真的,阿圖羅。我看到三艘船出海了。有梅莫的船,還有其他兩個人的。”
“是的。梅莫跟你一樣瘋狂,胖玻。”
“給安吉爾打電話。”
“聽著,玻利瓦爾,沒有人逼你出海。”
“給他打電話。”
“為什么?”
玻利瓦爾皺起眉頭,開始拉著自己的一只耳朵。
“聽著,我需要盡快賺點錢。”
“你為什么不自己打給他?”
玻利瓦爾聳了聳肩:“我的電話死機了。壞了。我沒有充值。我上一個女人跑掉的時候把手機拿走了。聽著,我只是一個漁夫。”
阿圖羅從后兜里掏出手機,瞇著眼撥打電話。他盯著吉普車,搖了搖頭,掛了電話,撥了另一個號碼。
“嘿,瘦猴,胖玻在我這里,正閑得發瘋呢。你見過安吉爾嗎?他的手機沒開機。你去他家找他一趟。”
玻利瓦爾注視著打電話的人,注視著吉普車閃閃發光的玻璃映出來的阿圖羅的影像。他的影像也變得閃閃發光,反映出了他貪婪的靈魂。他打量著阿圖羅的臉,近來阿圖羅的臉色開始變得越來越深,似乎顯示出了血瘀的陰影,血液*終會呈現出黑色。他心想,阿圖羅身上的肉都松松垮垮地掛在骨頭上。這種事就發生在你的眼皮底下。
阿圖羅聽著電話,眼神變得茫然起來,他沒有看海灘或 湖,他的目光越過沖浪者和捕蝦漁民,甚至越過了朦朧而遙遠的地平線。
阿圖羅點點頭,掛了電話。
“安吉爾不在家,胖玻。”
“也許他病了,還可能死了。你得趕快給我找個人,而且得是個身體健康的人。”
“我會給你找個人的,胖玻。但是你為什么不能像其他人一樣出海?你來到這里,我給了你一間小屋住,你以前倒是常常去捕魚,但現在你整天只知道喝酒。你什么都不相信。你只在乎你自己。”
“這不是真的。”
“向我證明這不是真的。”
“聽著,阿圖羅,老板。我是這個時間還是那個時間出海,有什么區別呢?好吧,我今天確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在日出的時候出海。但是,我喜歡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知道所有能撈到魚的地方。我比任何人都去得遠。他們不過駛出三十英里、四十英里。他們就跟小孩子一樣。如果有必要,我可以駛出去一百英里。我可以
駛到地球的盡頭。我不受限制。”
“胖玻。暴風雨就要來了,真的要來了。”
玻利瓦爾端詳著天空。
“我覺得天氣還好。”
玻利瓦爾從船上直起身來,看見阿圖羅帶著一個長發青年向他走來。他用眼神示意他們快點,然后看向大海。他把身體探出船身,將一個裝滿冰的垃圾袋拉進船里。他用眼角余光打量著那個年輕人。他心想,瞧瞧那小子懶散的步子,再看看他那松弛的手臂和手腕、彎腰駝背的樣子。毫無疑問,他就是一只來自紅樹林的蟲子。
玻利瓦爾從船里探出身子,往海灘上吐了口唾沫。
阿圖羅和年輕人走到小船跟前,玻利瓦爾直勾勾地盯著那個年輕人,看得那個年輕人垂下了目光。
然后玻利瓦爾轉向阿圖羅。“你這是什么意思?”他說。
他拿起袋子,把冰倒進船中央一個六英尺長的冷藏柜里。
“這是你的新搭檔,胖玻。打個招呼吧,赫克托。”
玻利瓦爾繞過冷藏柜,站在船尾,面向阿圖羅。
“給我換個人吧,老板。這孩子對捕魚一竅不通。”
他轉過身,只見年輕人神情沮喪,說話結結巴巴。恐懼點亮了年輕人的眼睛,直達他的四肢,*后,年輕人站在那里,雙手都不知道該放在哪里了。
玻利瓦爾把空袋子揉成一團,扔到海灘上。
阿圖羅說:“放松點,胖玻。赫克托挺有經驗的。對不對,赫克托?”
他把一只手放在年輕人的胳膊上,用力握了握。
赫克托趕忙解釋。
“我……我去年在爸爸的船上干過,去潟湖里捕過魚。我操作馬達。來來回 回都是我開的船,小菜一碟。”
阿圖羅猛地一拉赫克托的胳膊。
赫克托說:“好吧。他出多少錢?”
阿圖羅向年輕人點了下頭,微微一笑。
“他爸是埃內斯托的堂哥,埃內斯托一直是和我哥一起捕魚的。我剛才正好看見他在海灘上。你可以借他一副手套。”
玻利瓦爾假裝考慮了一會兒,但他實際上是在看著鎮子后面那座荒涼的小山。他從來沒有真正注意到那座山。小山矗立在那里,像一道被大自然設計成靜止的巨大海浪。想象自己和羅莎躺在床上,他總覺得怪怪的。于是他想象和她一塊在冷藏柜里,那里面有足夠的空間可以容納兩個人,雖然會有點擠。要不是聞起來有股魚腥味,躺在里面會非常舒服。
玻利瓦爾雙臂抱懷,凝視著年輕人。
他說:“在 湖里捕魚可算不上真正的捕魚。”
赫克托聳聳肩,掙脫了阿圖羅的手,假裝要走開。
他說:“我還有其他事要做。”
玻利瓦爾望著大海,兩艘小船駛了回來,海鷗在船只上方盤旋著。他低下頭,仿佛看到自己躺在沙灘上,兩只耳朵被割掉了。他轉過頭,看著抓住年輕人手肘的阿圖羅。
“好吧,老板。”玻利瓦爾說,“就這一次。我得趕快出發了。我給他三十塊。”
阿圖羅說:“四十,胖玻,四十塊。”
玻利瓦爾彎下腰,拿起兩個空的汽油罐,塞進赫克托懷里。
他說:“去老板的油箱那兒把它們裝滿,再帶六罐回來。”
阿圖羅說:“嘿,胖玻,我剛才碰到了丹尼爾·帕茲。他說昨晚你們兩個之間發生了一些事。”
“哪兩個?”
“你和安吉爾。”
“你什么意思?”
“他說發生了一些事。”
“什么也沒有發生過。”
“發生了。”
“沒有。我們先在羅莎咖啡館喝,又去了加布里埃拉酒吧喝,然后跑去船上繼續喝,那之后我就回家了,也許他還在喝。誰知道他和誰在一起。”
“那他在哪兒?”
“他去他媽媽家了吧,阿圖羅。他不長記性。他又一次被逮捕了,因為他在那個女警察面前把他的哨子拿出來讓她吹。我怎么知道,阿圖羅?我只是一個漁夫。”
......
在海上 作者簡介
保羅·林奇(Paul Lynch) 愛爾蘭作家、影評人。1977年生于愛爾蘭利莫瑞克,現居都柏林。著有長篇小說《紅色清晨》《黑雪》《格蕾絲》《在海上》等。其作品多次被評選為《衛報》《愛爾蘭獨立報》的年度圖書。 ———————— 劉勇軍 資深英語文學譯者,代表譯作有《月亮與六便士》《刀鋒》《不安之書》《殺死一只知更鳥》等。
- >
唐代進士錄
- >
月亮虎
- >
李白與唐代文化
- >
羅曼·羅蘭讀書隨筆-精裝
- >
詩經-先民的歌唱
- >
有舍有得是人生
- >
苦雨齋序跋文-周作人自編集
- >
山海經